第六章 · 第一道线索

当所有人再次聚在北岭山村时，顾屿提出了最后的方案：让村民参与山体保育。

顾屿的手心贴着潮汐测针，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北岭山村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故事结束以后，真正该留下的又是什么？”顾屿问。采石工闻青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采石工闻青并没有立刻赞同顾屿。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查明山上的潮声。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新的迹象表明：干井里留下盐纹。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他们来到北岭山村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潮汐测针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顾屿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地质图显示这里从无海岸”有关的部分。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顾屿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对于查明山上的潮声，顾屿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采石工闻青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在北岭山村，关于“查明山上的潮声”的争论从未停止。有人希望尽快得出答案，有人却认为事情不能这样草率。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顾屿收起潮汐测针，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围绕地下蓄水层保存古海回响的争论终于有了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满意，但他们同意把依据公开，也允许以后依据新的事实修订。

最后，顾屿与采石工闻青一起完成了第一步：让村民参与山体保育。北岭山村没有突然变成完美的地方，明天仍有细碎的难题。不过他们已经知道该怎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