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灯亮之前

窗外的光落在无刃试刀上，许砚突然想起先前被自己略过的一段对话。

许砚决定把疑问摆到台面上，而不是将发现藏起来。他知道，解释事实比找到事实更加困难。

“假如最初的判断有误，接下来该相信什么？”许砚问。盲眼师傅闻石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在雪炉山城，关于“为一把刀找到合适主人”的争论从未停止。有人希望尽快得出答案，有人却认为事情不能这样草率。

后来人们回忆起这段经过，总会先说起那些具体的小事，而不是夸张地谈论某一个人的胜利。

原先最大的阻碍是：委托人隐瞒兵器用途。如果只沿用旧办法，不仅得不到答案，也会让真正受影响的人继续沉默。

他们来到雪炉山城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无刃试刀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许砚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委托人隐瞒兵器用途”有关的部分。

盲眼师傅闻石指着记录边缘的标记说：“先别急着相信结论，我们至少应当再查一遍。”这句话让他们避免了一次草率决定。

对于为一把刀找到合适主人，许砚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盲眼师傅闻石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许砚的手心贴着无刃试刀，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雪炉山城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到了这一步，许砚终于敢面对自己最担心的可能：买刀人想以刀换回失踪工友。事实改变了他原本准备采取的办法。

这一天的最后一项工作是确认刀背锻痕是求援信号是否真能解释目前的问题。许砚第一次把不同来源的记录摆在同一张纸上，发现其中的矛盾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离开前，盲眼师傅闻石说：“明天我们还得回来。”许砚点点头，把无刃试刀放进随身的包里。一个人的记忆怎样才算得上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