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图纸背面

当所有人再次聚在雪炉山城时，许砚提出了最后的方案：让锻坊成为公开的求助处。

原先最大的阻碍是：委托人隐瞒兵器用途。如果只沿用旧办法，不仅得不到答案，也会让真正受影响的人继续沉默。

“故事结束以后，真正该留下的又是什么？”许砚问。盲眼师傅闻石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许砚决定把疑问摆到台面上，而不是将发现藏起来。他知道，解释事实比找到事实更加困难。

到了这一步，许砚终于敢面对自己最担心的可能：买刀人想以刀换回失踪工友。事实改变了他原本准备采取的办法。

在雪炉山城，关于“为一把刀找到合适主人”的争论从未停止。有人希望尽快得出答案，有人却认为事情不能这样草率。

他们来到雪炉山城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无刃试刀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许砚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委托人隐瞒兵器用途”有关的部分。

后来人们回忆起这段经过，总会先说起那些具体的小事，而不是夸张地谈论某一个人的胜利。

对于为一把刀找到合适主人，许砚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盲眼师傅闻石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新的迹象表明：刀背锻痕是求援信号。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盲眼师傅闻石指着记录边缘的标记说：“先别急着相信结论，我们至少应当再查一遍。”这句话让他们避免了一次草率决定。

围绕买刀人想以刀换回失踪工友的争论终于有了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满意，但他们同意把依据公开，也允许以后依据新的事实修订。

最后，许砚与盲眼师傅闻石一起完成了第一步：让锻坊成为公开的求助处。雪炉山城没有突然变成完美的地方，明天仍有细碎的难题。不过他们已经知道该怎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