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第一道线索

当所有人再次聚在槐安里四号楼时，谭静提出了最后的方案：形成居民共同签字的改造方案。

谭静的手心贴着楼道测量图，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槐安里四号楼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故事结束以后，真正该留下的又是什么？”谭静问。退休护士梁姨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退休护士梁姨并没有立刻赞同谭静。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推动无障碍改造。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新的迹象表明：早年消防图标出备用通道。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他们来到槐安里四号楼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楼道测量图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谭静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施工方案与住户需求冲突”有关的部分。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谭静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对于推动无障碍改造，谭静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退休护士梁姨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在槐安里四号楼，关于“推动无障碍改造”的争论从未停止。有人希望尽快得出答案，有人却认为事情不能这样草率。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谭静收起楼道测量图，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围绕最便宜方案会阻断紧急出口的争论终于有了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满意，但他们同意把依据公开，也允许以后依据新的事实修订。

最后，谭静与退休护士梁姨一起完成了第一步：形成居民共同签字的改造方案。槐安里四号楼没有突然变成完美的地方，明天仍有细碎的难题。不过他们已经知道该怎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