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分岔的选择

窗外的光落在斑驳温度册上，林枝突然想起先前被自己略过的一段对话。

新的迹象表明：玻璃角度藏着旧园丁的经验。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假如最初的判断有误，接下来该相信什么？”林枝问。修复师简宁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林枝的手心贴着斑驳温度册，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南丘温室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林枝收起斑驳温度册，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修复师简宁并没有立刻赞同林枝。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他们来到南丘温室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斑驳温度册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林枝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原设计与植物生长需求冲突”有关的部分。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修复百年温室。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对于修复百年温室，林枝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修复师简宁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林枝决定把疑问摆到台面上，而不是将发现藏起来。他知道，解释事实比找到事实更加困难。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林枝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这一天的最后一项工作是确认玻璃角度藏着旧园丁的经验是否真能解释目前的问题。林枝第一次把不同来源的记录摆在同一张纸上，发现其中的矛盾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离开前，修复师简宁说：“明天我们还得回来。”林枝点点头，把斑驳温度册放进随身的包里。一个人的记忆怎样才算得上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