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第一道线索

窗外的光落在蓝色餐盘上，孟乔突然想起先前被自己略过的一段对话。

孟乔的手心贴着蓝色餐盘，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青禾合租屋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假如最初的判断有误，接下来该相信什么？”孟乔问。译员陈舟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译员陈舟并没有立刻赞同孟乔。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决定新的生活方向。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新的迹象表明：冰箱便签记录两人的隐忍。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他们来到青禾合租屋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蓝色餐盘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孟乔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换工作让合租规则失衡”有关的部分。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孟乔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对于决定新的生活方向，孟乔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译员陈舟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在青禾合租屋，关于“决定新的生活方向”的争论从未停止。有人希望尽快得出答案，有人却认为事情不能这样草率。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孟乔收起蓝色餐盘，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这一天的最后一项工作是确认冰箱便签记录两人的隐忍是否真能解释目前的问题。孟乔第一次把不同来源的记录摆在同一张纸上，发现其中的矛盾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离开前，译员陈舟说：“明天我们还得回来。”孟乔点点头，把蓝色餐盘放进随身的包里。一个人的记忆怎样才算得上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