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意外的同行者

建筑师唐麦带来了新的消息：此前的说法有一部分并不准确。两人只好把已经写好的结论划掉。

建筑师唐麦并没有立刻赞同裴卷。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一个人的记忆怎样才算得上证据？”裴卷问。建筑师唐麦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新的迹象表明：装订线颜色与归档年代不符。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裴卷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裴卷的手心贴着双孔装订针，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澜州市档案馆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他们来到澜州市档案馆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双孔装订针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裴卷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每份复本都在同一处断开”有关的部分。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裴卷收起双孔装订针，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对于找齐建筑图缺失页，裴卷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建筑师唐麦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原先最大的阻碍是：每份复本都在同一处断开。如果只沿用旧办法，不仅得不到答案，也会让真正受影响的人继续沉默。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找齐建筑图缺失页。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这一天的最后一项工作是确认装订线颜色与归档年代不符是否真能解释目前的问题。裴卷第一次把不同来源的记录摆在同一张纸上，发现其中的矛盾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离开前，建筑师唐麦说：“明天我们还得回来。”裴卷点点头，把双孔装订针放进随身的包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否也改变了事情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