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第一道线索

窗外的光落在木制节拍器上，纪声突然想起先前被自己略过的一段对话。

纪声的手心贴着木制节拍器，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合木青年剧团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假如最初的判断有误，接下来该相信什么？”纪声问。灯光师罗满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灯光师罗满并没有立刻赞同纪声。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完成首次原创演出。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新的迹象表明：废弃手稿记录了排练室过去。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他们来到合木青年剧团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木制节拍器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纪声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成员对音乐和舞台意见不合”有关的部分。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纪声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对于完成首次原创演出，纪声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灯光师罗满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在合木青年剧团，关于“完成首次原创演出”的争论从未停止。有人希望尽快得出答案，有人却认为事情不能这样草率。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纪声收起木制节拍器，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这一天的最后一项工作是确认废弃手稿记录了排练室过去是否真能解释目前的问题。纪声第一次把不同来源的记录摆在同一张纸上，发现其中的矛盾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离开前，灯光师罗满说：“明天我们还得回来。”纪声点点头，把木制节拍器放进随身的包里。一个人的记忆怎样才算得上证据？